叶槭流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雪花在他暮紫色的眼睛里撒下一把星光。
“去年圣诞节的雪,唔,应该没有这次的大。我和朋友爬到钟楼上看雪,拎着几箱啤酒,每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我都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回的寝室。”
年轻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他向后仰倒进索尔怀中,像是在看天,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放空了双眼。厚实的毛呢大衣垫在身下,叶槭流翻了个身,环抱住索尔的腰。
索尔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青年柔软的发丝。靠近他的雪片化开成浓白的水雾,叶槭流抬头盯了他一阵,直把他盯得不自在,才开始闷着头笑。
“今年就没有那么丰盛的圣诞晚餐了。”年轻人闷闷地说。
“我会努力让它丰盛些。”索尔轻声回应。
他们静静地倚靠在一起。雪落无声。
索尔赶到时,卡特·拉斯维加斯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叶槭流还留在钟塔之上。
他大概清楚自己的下属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拖住了卡特这样久,而叶槭流此刻的状态并不能说很好。倾天的水幕正在下坠,黑发的年轻人静默地注视着他们曾并肩漫步过的河岸,手中握着半边花纹繁复优雅的骨白面具,良久,才将视线移向索尔。
叶槭流轻轻笑了笑。水珠顺着他的发丝向下滚落,湿漉漉的发尾贴在苍白的脸颊与脖颈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刚从大雨中逃出的黑猫,甚至来不及甩干身上的皮毛。索尔凝视着叶槭流,青年的黑风衣不知所踪,身上只剩下最单薄的衬衫与长裤,此刻都吸饱了水,皱巴巴地贴着皮肤。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下属愕然的注视中将它披到对方肩头。
火焰逐渐熄灭,燃烧的舞台开始冷却。索尔张了张嘴,却并未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将目光从叶槭流身上移开。他的余光瞥见青年正抓着肩上那件过大的外套的衣领,惨白的、修长的手指紧紧抓握住漆黑的领口,像一小截苍白的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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