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
纪滢滢的房间门被微微推开,门缝探进一张历经风霜的脸庞,黑sE眼珠在窄小的眼睛里溜转着,环视着房间,灰白的头发随意的往後梳成一个发髻,额头前面掉下来一两搓的头发,模样有些滑稽。
「哎呀,你怎麽还坐在那里,都几点了,还不去洗洗手、洗洗脸。要不要吃点点心,我刚刚买点牛N回来,喝一点吗?你晚点要出门对不对?哎呀,真是的,才刚毕业就赶着出门,幸好你读的是这里的学校,我真不敢想像你没有我在你旁边叮咛会怎麽生活,想想隔壁那个害羞的小男孩居然要去外地读书,我光是想就浑身发抖,你知道吗?我想你一定知道,你们是那麽好的朋友,他什麽都会跟你说。哎呀,你怎麽动都不动,快快起来,去洗洗手。」
纪滢滢的妈妈唠叨了一长串之後,就转身离开,连门也不愿意关,彷佛可以随时从敞开的门缝注意纪滢滢有没有照她的指示做事。
纪滢滢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夸张地伸展懒腰,然後走到浴室去洗洗手、洗洗脸。
「我不想喝牛N啦。」
纪滢滢还没踏进厨房,就大声嚷嚷着,「我想喝点果汁,不是还有几颗苹果吗?你就榨苹果汁给我喝,反正我不喜欢用嘴巴吃苹果,所以用喝的最bAng了。我晚一点要出门哎,不用做我的晚餐啦。吼妈,我叫你买玉米、筊白笋,你怎麽都没有买,买了一堆香菇,我又不Ai吃香菇,你以为是你去烤r0U喔。」
纪滢滢从冰箱里拿出一包一包的塑胶袋,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一边翻看着一边念,「这是牛r0U吗?我怎麽觉得好像猪r0U。我叫你买牛r0U你是不是都买了猪r0U?哎唷,我又没有叫你买青椒,你买青椒给谁吃?算了,反正可以解腻,我先来用一用青椒。」
纪滢滢拿着青椒一边念一边把青椒去籽,纪滢滢的妈妈站在纪滢滢旁边,一边切着苹果也一边念着,「香菇你也Ai吃啊,不是吗?烤r0U一定要烤青椒,怎麽可以没有青椒啊。我刚刚说的,你有没有听啊,隔壁的小男孩怎麽会想到要去外地读书,你有没有听他说过为什麽?看他不Ai出门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不会再继续升学,没想到考得那麽远。反倒是你,哪里都待不了三秒,动来动去,好像三年没洗澡般浑身发痒,却怎样也不会离开家里去闯闯,你没有我在身边你根本不能好好生活。」
「什麽啊。」
纪滢滢把切好的青椒随便丢进塑胶袋里,说着:「你这样说很没礼貌,我是你nV儿哎,隔壁的言妈妈对我多好,才不像你。」
「你这是什麽话,我是你妈哎,看你切的青椒一块大一块小,随便啦,反正都是要吃进肚子里。好啦好啦,自己注意时间,我看看啊有没有少什麽,不然忘记带什麽我又要送去,我又不是你佣人,真是的。」
「你自己发现我东西忘记带然後送过来,又不是我拜托你,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有东西没带齐,所以你没送来我也不知道啊。」
厨房里,纪滢滢跟她妈妈一人一句的不停说着。纪滢滢完全没有自觉自己有多像她唠叨的妈妈,同样地,纪滢滢的妈妈也完全没有自觉她的nV儿跟她有多相像。
这个家里发现这件事的人只有纪犹夫,不论在餐桌上还是一家三口刚好都坐在客厅看着综艺玩很大,纪犹夫都安静地听着这对母nV一人一句的说着自己的意见,他不会叫她们闭嘴,因为一旦加入她们的对话,就会莫名地变成她们话题的中心,那时候才真的叫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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