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再是陛下。
当他彻底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蜷在城墙一角。厚重的城墙,潮湿的苔。
三百里临淄城,将他拒之城外。
内官的一切都源于天子。
天子在时,他当值在整个临淄城最核心的地方。天子走了,他在整个临淄城的外面。世界因皇权接纳他,也因皇权将他驱逐。
霍燕山惨然而哭:“先君崩于社稷,岂无近臣随殉?当肝脑涂墙,以昭国逆而报先君!”
他放开自身的防御,对着城墙就准备撞过去。
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转身,向西而去。
西有星月原。
巍峨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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