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源司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但坦然面对的人本身就不会失败。
及川彻闭上眼睛,回想起他曾经在一旁听到的他和影山飞雄的对话。
“我和那些曾经孤立你,折磨你,欺负你——嫉妒你的人才是一类人,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从你没来之前我就讨厌你——在你之前,我欺负过影山飞雄,恨过牛岛若利,嫉妒宫侑,因为我本来就讨厌你们这些天才!”
“我爱上你——就是因为,你和别的天才不一样,你什么也不懂,能让我觉得可以完美操控一个天才,我要让你离不开我——才算真的打败你。”
有眼泪从及川彻的眼眶里跌落,很快落得比外面的雨还要大,让他瞬间失去继续争吵的力气,好像漏出马脚的拙劣魔术师,他偏过头去,不愿意直视唯一的观众。
雾岛源司听完他的话,却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他,他幡然悔悟——他的猜测及川彻并不爱他——已经被及川彻亲口验证,心里原本饱满的位置,像是被偷偷啃掉了一大块的奶酪,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但我确实失败了,一盘棋被我下的满盘皆输——”及川彻深吸几口气,平静地继续道:“你也不爱我——你确实技高一筹,你可以随便忘记一个人,包括我。”
“你永远也不会想我,永远也不会关心我,你永远也学不会,给予我同等的爱……”及川彻控诉着,语气中充斥眼泪。
雾岛源司茫然地摇摇头,及川彻没有输——他已经学会了思念。
“我不能总是想你——我只要想你,就会很难受,很痛苦,我什么也做不好,连鞋带都——系不上……”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学会了系鞋带,现在他好像又变成了幼儿园时候无人理会的,被人嘲笑的,在一旁数豆子的那个孩子。
“可是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及川彻打断他,他终于停止哭泣,他既冷静又疯狂,“我现在要去打排球了,别再折磨我了……不要连我的排球都夺走。”他要逃到很远的世界去,自尊不允许自己受任何人的影响,受任何人的摆布。
雾岛源司心里很疼,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不想和及川彻做对手,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成了对手,结局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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