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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窗纸後的影子 (4 / 8)

作者:夜月 最后更新:2025/9/4 10:53:14
        木屑飞起来,他喘着气,像劈的是谁的骨头。他停下,拭汗,像什麽重担落了地,回头对我说:“明天,带你去上学。”

        我愣在门口,心里绷了半年的那根线一时间收不回来。半年的夜,一夜就被他劈断了?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觉得屋里忽然空了一块,风从那块空透过来,带着陌生的清。

        第二天,他真的带领我去了镇上的学校。我第一次m0到课桌冰冷的边角,第一次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像雪落一样轻。我的生活像从一口黑盒子里被人提出去,放在晒太yAn的院子里。

        **可是,**那份来之不易的“正常”,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总感觉一T0Ng就破。

        书包、新课本,还有同学们吵吵嚷嚷的声音,确实让我暂时忘了老榆树和那口小盒子。但每当放学,我踩着夕yAn的影子独自走回寒水湾,走到村口那棵枯Si大半的老榆树下时,那GU熟悉的、冰冷的寒意又会顺着脚底爬上来,像有只手从地底m0到我的小腿肚。

        大伯不再让我睡盒子了,可他看我的眼神,b过去任何时候都要警惕。他给我脖子上挂了个用黑狗血浸过的桃木小符,用红绳系着,勒得皮肤发红发痒,却不许摘。晚上,他在门槛、窗台细细撒一层香炉灰,隔天天不亮起来检查,看灰面上有没有「不该有的脚印」。

        这些举动不吭声,却b当初的强拽更让人窒息。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姊姊的Si,那首儿歌,还有坟地里那个「姊姊」──它们不过被大伯用某种法子挡在门外,从没真正离开。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那晚,我被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吵醒。

        声音很轻,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有人贴着窗根哼。调子古怪又熟悉,我的心猛地一缩——

        是《七月半》。

        可词不全息前,断断续续的,我只能捉到几句:“……磕磕……坐个……姑娘……串门……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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