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熟练地呼吸憋气,颈部到锁骨一线肌肉随之开始紧绷,他身体偏瘦,即使在微弱的夜灯下,锁骨位置依然轮廓分明。
就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即将转身的一瞬间,他做贼心虚地又瞄了对面一眼,结果正正撞上一双雾蓝色的眼睛。
呃……
凌成尧保持侧躺姿势未动,睫毛微垂,眼中雾色深处蒙着难读懂的情绪,脸上表情很淡,略显冷清,只有嘴角弧度透出几分无奈。
林牧在安静中自顾自地尴尬了几秒,终于无声地咂了咂嘴,撑开上下嘴唇,打算至少“啊”一声调节一下气氛,但不等他艰难地调动声带半夜加班儿,就听到对面先开口了。
凌成尧声音中听不出太明显的起伏,问道:“要回去了?”
“啊,对……”林牧终于成功发声,同时有种自己正被放在火上烤的错觉。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从哪儿来回哪去儿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问题怎么听着哪里不太对呢?
凌成尧依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连表情都少得可怜,静了片刻后说:“晚安。”
那种被火烤的感觉顿时更明显了,林牧浑身紧绷,不太明显的喉结藏在阴影中上下一滚,嘴角一点一点上扬,扯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弧度,尽量心平气和地问:“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凌成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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