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看着一墙的照片、便签、红线,各路人马微笑的脸下写着他们的名字和职位,密密麻麻地有序分布着,绝对得以为她是什么犯罪分子,或警方侦探。
但乌尔里克只是习惯把重要的事情用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进行梳理,这是她早年参加工作的习惯,那时候墙上钉着的是线索和利益相关人,现在墙上钉着的还是线索和利益相关人,而且里面也一样有不少经济罪犯,只是没被抓捕罢了,比如她正在用钉子戳脑门的欧足联官员,谁能说她不是在延续自己的事业。
在经济自由后,她一度想要重回校园,参加法律考试,重新做回律师,这是她儿时的梦想——但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有些时候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想当律师,还是单纯想出人头地罢了,因为经纪人工作带给她的成就感也是相当强烈的,特别是做卡尔的经纪人。
这么多年里她没有一天感到后悔,只觉得庆幸。
可年少考完试和同学们一起钻进小酒吧,三欧一杯的廉价酒水就能开心一晚的回忆也会时不时钻进她的脑子里,自己在律所中做大做强的梦想也会回来。也许那样的她也会和卡尔合作,只是换了一种身份罢了。
没准她会替卡尔他爹,替赫内斯打入狱官司呢?
直到某个午夜她忽然想明白,她只是怀念做学生的感觉。天真的,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世界就会予以回报,只要按既定的某种明亮的路线走——通过考试、实习、通过考试,就能获得一份工作,拥有理想的人生,那种感觉真的挺好的。
但现实自有另一套逻辑。
乌尔里克把醒酒汤喝了,彻底投入工作,不让自己去想太多过去的事。
过去是泥沼,总在里头挣扎是没有意义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她直接不出生才是免了一切烦恼和懊悔,可她能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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