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微妙。车里的四个人,两个僵硬,一个兴奋,剩下一个快松弛到天上去。
某人把副驾座椅半放倒,头戴降噪耳机,闲适地半躺在上面,像个大爷。
汪祖擦了擦鬓角的汗,现在是冬天,他却觉得车里燥热,眼神不时从后视镜中瞥见何时雨。
“你有驾照吗?”他尬聊道。
“有。但不开车。”
这次,何时雨没说实话。
刚生陆陆的时候,她需要钱,晚上空余会在城市里跑网约车。她觉得开车是件快乐的事,不接人的时候就在城市里游走,放松心情。高中,她喜欢打赛车游戏,一直打上世界榜单,不过因为学习,渐渐的也不玩了。
但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前尘琐事罢了。
汪祖仍在后视镜里看着她,见她眼神有点闪躲,便想起了曾经的一些碎片。
他一直是游戏社手柄玩的最好的人,起初让顾非然跟他一起打手柄,顾非然不爱,只玩键盘。社团的《狂野飙车》排位赛,他积分稳居第一,可就是某次的打擂,他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打败了,那人就是何时雨。顾非然嘲笑他水平菜,汪祖心有不甘,几度邀约她复赛,对方却杳无音讯。
他其实比顾非然更早关注到何时雨。如果没有高二楼梯间的事儿,她早就是他心中的偶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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