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轻淡悠远,犹带丝丝缕缕清甜,是那种闺阁女郎会更偏爱的味道。
程璞一进门,便觉察出换了香料,下意识看向书案后端坐的崔循。
他虽是立储后得了提拔,才正儿八经入朝为官,但世家之间多有往来,自然与崔循打过交道。在他从前的印象中,崔长公子便如传闻中所言,是个一丝不苟的端方君子。
言谈举止自是无可挑剔。
却又如极寒之地经年不化的寒冰。叫人望而却步,也难想象他会有为儿女情长改变的一日。
时下多有议论,说崔循娶公主,实则是为了攫取皇权,令崔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程璞也曾这样暗暗想过,但就眼下所看到的种种,又觉着,未必如此。
在崔循抬眼看来时,程璞及时垂了眼,躬身问道:“少师有何吩咐?”
崔循将公文与他:“会稽呈上的奏疏中提及,周遭各地由社祭故态复萌之兆。”
程璞的叔父出镇会稽,他正恭谨接过公文,听到“社祭”二字时,修长的手隐隐颤抖。
寻常社祭不过是循着旧时习俗,稀松平常,决计犯不着在公文上特地提及。此处的“社祭”,指的是当年天师道兴起,各处民众受其蛊惑,逐渐演变的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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