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循登车后,萧窈才意识到他应当是换了平日常用的檀香。
他从不会如那些涂脂抹粉的士族郎君一样,身上的香气仿佛能熏死人,而今新换的是冷而淡的梅香,于冬日极为相称。
素白的锦衣看似简约,却又绣有暗纹,光华内敛。
乍一看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处处透着高门显贵公子才有的风雅底蕴。
萧窈倚着迎枕,将他从头看到尾,并没动弹,只指了指一旁小几上的茶具:“请自便。”
那是刚泡的茶。
白瓷壶口有热汽氤氲,泛起清幽宜人的茶香。
崔循并没碰。他重重捻过衣袖,目光落在往来帮忙的亭云身上,虽已尽可能将语气放得和缓,可开口时依旧像是质问:“你要将他带回建邺?”
萧窈点点头:“是。”
“为何?”崔循道,“你身边应当不缺伺候的人。”
“想带就带了。就算多一个人的口粮,也不是养不起,又有什么妨碍?何况……”萧窈顿了顿,莞尔道,“他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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