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因她的惊讶愈发难堪,偏过头,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尾:“叫公主见笑了。只是夫君看重亭云,失了他后,日日饮酒发怒,全无宁日……还望公主通融,将亭云送还。”
“夫君愿以旁人来换,请你随意挑选。”
她看起来实在可怜,可说出来的话,却令萧窈感到荒谬,甚至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出言讥讽。
只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阮家是没法与卢氏这样的大族相提并论的,这桩亲事,世俗意义上算是阮氏高攀。若真起了冲突,娘家非但无法撑腰,甚至还会嫌她生事。
故而哪怕卢椿行事荒唐,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
萧窈神
色逐渐冷了下来,虽未讥讽,却也并未就此应下。她抚过鬓发,面无表情道:“劳烦夫人告知卢县尉,我亦喜欢亭云,难以割爱,还望见谅。”
阮氏未曾料到她这般直白而强硬,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萧窈已经毫不犹豫地拂袖而去。
“时候不早,夫人还是先回去用药,此事……再另想法子吧。”婢女轻声劝着,分开假山垂下的藤萝,扶着她的小臂离了此处。
原本僻静的去处终于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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