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细碎水声,是有人在拧干毛巾。
裴如也坐在沙发床边,动作轻缓地帮他擦拭额头。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慢慢开口:“刃刃,我们要去和池池道别。”
霍刃倏地睁开眼睛,在回归现实的这一秒如置冰窟。
“池霁是被谋杀的,”他再次急切地重复道:“那不是自杀。”
裴如也沉默点头。
“你也知道,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
霍刃不顾已经完全嘶哑的嗓子,起身时用力抓紧男人的手腕,指间的力度大到几乎要抓破对方的皮肤。
“他是高功能性抑郁症,会笑,会玩闹,能正常工作写歌,可是只要被过度刺激——”
青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激烈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突然坐起时眩晕感如同暴涨的潮水,耳侧传来虚幻的蜂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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