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玥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是疼。全身骨头像是被扔进绞肉机碾碎後，又用劣质胶水勉强黏合起来。
而且很冷。狂风裹挟着粗粝的沙尘从破损衣料里直往里灌，她甚至怀疑自己身上还剩几块完整布料。
她没有急着睁眼。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後的记忆比身体感知来得更快——地下实验区刺耳的警报、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她将最後一缕灵力孤注一掷地压进介子空间，硬生生逼得那片死寂多年的空间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
真的很细，但确实裂开了。
程玥当时甚至想笑。
她没有半分迟疑，在追兵合围前直接撞进了空间裂缝。下一秒，整个世界被强行折叠，神识骤然坠入黑暗。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神魂俱灭的准备。毕竟拿一个自己都没琢磨透的随身空间硬撬现实维度，怎麽看都是九死一生。如今居然还能感觉到疼，本身就已经是奇迹。
程玥躺着没动，暗自调息内视。经脉还在，就是惨烈得不忍直视——筑基期的灵力循环几乎彻底崩溃，丹田空荡得像被刮骨刀刮过。识海深处隐隐刺痛，所幸看起来还能继续修炼，这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她沈下心神，试着探向灵魂深处的羁绊。那道伴随她多年的介子空间果然还在。
意识探进去看了一眼，空旷、寂寥，依然空得令人发指。除了中央静静悬浮的那份《御兽诀》传承金卷，连根杂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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