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虫坐在窗边，黑发束在颈後，那张还带着孩子气的脸让他看起来很像一名耐心不错的抄书人。
「你确实很愿意。」他说，「我只是不知道下一个来的人，会得到你多大的愿意。」
舅舅张开嘴，又闭上了。
黑虫起身出门，带走的还有三日粮食的缺额、渡口的路况，以及一批可能有问题的木头。
军队要吃饭，巫术要查明，地方的人又最好觉得自己仍有主人。三件事可以一起办，才值得他亲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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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虫到旧皮坊时，院门没有关。
两根最有异样的灰皮长木已被搬到砖台上，横放着，像两具等人开盖的棺材。每根底下垫一块短车运来的厚板，旁边夹着黑色短木，以铁链绕过整根圆木，扣紧在砖台的铁环上。
其余长木留在车上，阿芒早把坐骑卸开，牵到了院外。两个车轮前後都塞了三角木块，防止车子在斜地上自己滑走。
皮坊的夥计正把後墙沟口的挡水板压到底。皮池里的雨水暂时流不出去，也暂时没有任何东西能顺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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