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後还是坐了下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悦，像是连接受别人的照顾，都不愿意表现得太过配合。
江夺垂眼看着他，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是每天放学後留在球场上争个输赢的少年。江夺总有办法替自己找出下一个挑战堇辰的理由，今天比成绩，明天比球技，彷佛只要能在某件事上压过对方一头，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本事。
可现在回头想想，他当年真正执着的，似乎从来不只是输赢。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的竞争者，更不愿意自己在堇辰眼里，只是个偶尔碰面、无关紧要的同学。於是他把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全都变成了挑衅与较劲，彷佛只要堇辰愿意回应他，哪怕是皱着眉嫌他烦，也足以让他觉得，自己至少还占着对方生活里的一个位置。
後来他们长大了，进入不同的公司，成了各自集团的总裁。学生时代的竞争延续到了商场上，争执与交锋也成了两人最熟悉的相处方式，而江夺似乎始终没有真正改变过。
他总能找到理由去见堇辰。
有时候是为了一份文件，有时候是为了一个项目，有时候明明没有什麽非谈不可的正事，他也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J&C集团，非得和堇辰说上几句话才肯离开。即使最後换来的，往往只有对方一句冷冰冰的「你到底有什麽事」，他也从来不觉得那趟路白跑了。
因为至少，堇辰看见他了，也回应他了。
直到密室事件之後，江夺才终於开始试着停下来。
他不再刻意找理由去见堇辰，不再把每一次合作都当成一场非得争出胜负的比赛。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那麽执着，将心思重新放回工作上，那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总有一天会慢慢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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