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速度奔驰的救护车内,高精度监护仪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
急救床上的安乔允被紧紧包裹在无菌保暖毯中,面氧面罩上泛起一层层微弱而急促的白雾。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剧烈颤抖着,即便在深度昏迷与强效镇静剂的作用下,身体依然不时发出本能的痉挛与抽搐。
韩允书单膝跪在急救床边,双眼布满了刺眼的血丝。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衬衫早已乾涸硬化,掌心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渗出点点血珠,但他彷佛感知不到丝毫疼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安乔允紧蹙的眉心,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又如遭电击般僵在半空。
他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引发她身体的排斥与恐惧。
「少爷,安小姐的体温过低,体内多处软组织撕裂,伴随急性创伤後压力症候群引起的解离症状。身旁一位主要的的医疗专家神色极其严肃,低声汇报,「我们已经注射了抗休克与镇痛药物,但心灵层面的创伤……恐怕需要极其漫长且封闭的复健过程。」
韩允书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安乔允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庞。他的呼吸沉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胸口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种看着自己至爱之人被摧毁、自己却无法阻止的绝望,化作了一股冰冷而疯狂的执念,在他血管深处肆虐。
十五分钟後,救护车停在韩氏集团旗下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整栋医院大楼早已被数百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将周围严密戒备,几名专业的医疗专家早早候在通道两侧。急救床被迅速推入早已准备好的特护无菌ICU病房。
而这座城市另一端的黑暗深处,一场彻底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首尔西南郊区的一座废弃地下地下室内,刺眼的白炽灯将空间照得通亮。
车旼恩被两条粗重的铁链死死拷在铁椅上。他的面骨塌陷,嘴唇破裂,浑身布满了血痕,原本那副优雅金边眼镜早已化为碎片。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疯狂与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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