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线没有喘气,头也不回地往下杀,直接杀穿了第二道闸。
开年第一天,开张两个多钟头,市场提前关了门。
小树把这事讲给潍洛听。
「他们装这道闸门,」潍洛说,「是想让市场上的人觉得,这次摔不下去了。本来已经摔到痛、死心的人,一看见底下多了张安全网,胆子就回来了。觉得摔不死,就敢站到更高的地方去。」
隔了两天,开盘半个钟头不到,闸门又被冲破了。市场,又提前关了门。
这一回,连装闸门的人自己都慌了。当天晚上,他们把那道闸门,拆了。
小树看着新闻里暂停熔断四个字,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连救市的闸门,都自身难保、四天就被拆掉了。
短短四天,中国市场凭空蒸发掉的钱,就比全台湾两千三百万人一整年赚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而在那道闸门拆掉以後,中国那头反而没了声音。
真正奇怪的是……一些在以前足以把天砸出一个大洞的坏事,如今砸出的洞不大,且没多久就补平了,复原得一次比一次快……
那年六月,海的另一头,一个老牌帝国,发起人民公投要退出它待了四十几年的欧盟圈子。全世界都说,这下要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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